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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化:列强的国家利益与罗文藻的坎坷祝圣路

发布时间:2019-04-26 08:49 浏览次数:239354

年的反复试探,终于占领马尼拉,迅速将之建成统治菲律宾的中心和联通美洲和中国的港口,菲律宾的西班牙总督跃跃欲试,寻求对华贸易途径。

葡萄牙认为西班牙侵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又无力进行军事抗争,转请教廷授予宗教上的合法性。 年,葡国王请教廷设立了澳门教区,隶属于其掌控的印度果阿大主教区,管理包括中国在内的远东教务,以阻止西班牙传教士渗入中国。 年,教廷又同意西班牙的请求,设立马尼拉教区,隶属于由西班牙掌控的墨西哥城总教区,重要职能是管理西班牙在亚洲殖民地的教务。 西班牙合法拥有了对菲律宾和亚洲的保教权,破解了葡萄牙独霸远东的格局。

在菲律宾的修会主要有奥古斯丁会、多明我会、方济各会等托钵修会,主要由西班牙传教士组成。

年,西班牙国王菲利浦二世通过婚姻关系兼了葡萄牙国王位。

经葡萄牙议会斗争,他保证:葡、西殖民地各自分开,中菲贸易由葡人垄断。

年,经西班牙耶稣会士桑切斯劝说,澳葡当局宣誓效忠西班牙国王。

西班牙人一度试图将澳门教区隶属自己,派大批西班牙传教士到澳门。 然好景不长。 葡人害怕西人会扰乱他们好不容易同广东政府建立起来的定居和贸易约定,危及葡萄牙在华根本利益,想方设法借中国政府之手驱逐西人。

年,经耶稣会强烈请求,教廷宣布禁止耶稣会以外的修会进入中国。 年,菲利浦二世也明令禁止菲律宾传教士进入中国,禁止澳门与马尼拉之间的任何直接商务联系,必须经葡属马六甲办理手续,让葡国分利。 西班牙人为利益所趋,又逞强,不理禁令,摆脱澳门,想方设法从马尼拉直接与中国来往。

在马尼拉的托钵修会也千方百计进入中国,却受到耶稣会的阻挠和暗中破坏。 西班牙也向教廷提出强烈抗议。

教廷迫于压力,于年宣布托钵修士前往远东可自由选择路线,不必经里斯本。

也就是说,可以自由进入远东。 此后,西、葡对中国保教权之争呈白热化。 年,为争夺澳门主教职权,耶稣会士开炮轰击多明我会的修道院;年代初,双方竟开展激烈的巷战,至年,留居澳门的西班牙传教士多为葡萄牙人所杀。

劝他另辟传教点,并礼送至南京。

南京教友接待他一段时间后,再次劝他离开。

他不肯。 阳玛诺即令南京教友把他捆上船,锁进船舱,押回福建。 尽管如此,西班牙托钵修会历尽艰难,至年,在中国还是形成了以广州为总部,拥有广东、山东、福建和浙江四个教区的局面。

年,教廷接受法国教士的建议,改革教会体制,成立传信部,推行宗座代牧制。

规定在传教教区,设立代牧区,隶属教廷传信部,由宗座代牧代教宗管理。 宗座代牧被祝圣为欧洲历史上存在过,因合并或改制而不复存在教区的主教,以主教身份管理传教区。 从此,世界天主教的“教区”有两种性质,一种是常法教区,隶属教廷会议部,由本教区的主教直接管理;另一种即代牧区。

年,教廷进而采纳陆方济的建议,规定:各国传教士必须向代牧宣誓效忠,否则不得履行圣职。

代牧区制度实际上是对保教权的否定。 在两种性质教会体制并存的背景中,教廷不时重新划分中国传教区域,命令时常模糊或矛盾,当时交通不便,信息不灵甚至失真;前一个命令尚未落实,后一个命令又下;同一个人被反复任命为两种性质教会体制的职务;在华教区和代牧区的区划不清、重叠。

各国传教士往往抓住对自己有利的命令抗辩、争夺。

这使中国天主教的局面更为复杂和混乱,保教权之争更为激烈和纷繁。 葡萄牙因国力衰退,虽不甘,却无奈,只能以效力一再被教廷稀释的远东保教权为武器,和教廷、列强做一些毫无胜算、不讲章法的抗争:果阿葡国总督下令逮捕传信部派到中国的任何一位代牧;年,命令所有去东方的传教士必须经葡萄牙出发并宣誓尊重保教权,私人船只不许赴东方,不发通行证给他国政府的船只。

因为政府船只是非葡萄牙传教士,特别是法国传教士赴远东的唯一交通工具。

年,路易十四拟由政府资助,派传教使团到中国测绘。 受葡萄牙保教权阻挠,加之教廷要求赴华传教士必须宣誓服从传信部所派代牧,缺少往远东的法国船只等原因,行动搁浅。

年,中国开放海禁,在广州设洋货行(后发展为十三行),专营进出口贸易,成为各国对华贸易基本渠道。 法国开始强力干涉教廷事务,力争成为教会在东方的新代表。 年,再组传教使团,归属海军部,路易十四亲自签署任命状,任命使团名成员为中国政府最欢迎的“皇家数学家”。 借法国公使回访暹罗之机,将人带到暹罗。

澳门葡人得讯,准备加以阻止。

他们搭中国帆船从浙江偷偷上岸,险遭不幸。

他们遵路易十四之令,既不宣誓服从葡萄牙保教权,也不向非法国籍的代牧宣誓,因此不能融入耶稣会中国区会,也无权在华传教。 澳门葡人甚至扣留、监禁了携带他们经费、书籍、仪器的另一个从澳门入境的法国人,使他们陷入困境,一度不得不离开传教岗位去谋生。 因中国急需补充传教力量,濒临死亡的南怀仁未遵守澳门当局所下全力阻止他们进入中国的命令,反而请求康熙恩准他们留居。

罗文藻主教在年月底也变通行事,没有要求他们宣誓,赋予他们在华传教权。 法国传教士从此扎根中国。 同年月,教宗撤销宣誓要求。

这批法国人中的张诚、白晋被朝廷留用,屡建事功,深得康熙器重。

年,康熙发布上谕,因传教士“诚心效力,克成其事,劳绩甚多”,且“并无为恶乱行之处,又并非左道惑众,异端生事。

”所以“将各处天主堂俱照旧存留,凡进香供奉之人,仍许照常行走,不必禁止。

”这道空前宽松的上谕,让葡属传教士也分享了在华传教权。

法国人更获得在华传教的主动权。 年,总会长任命人中的洪若翰为具有行使副省会长权力的法国人传教区会长。

这标志着独立的在华法国耶稣会士传教区的创建并得到总会承认,也标志着法国获得在华独立传教权。 次年,张诚出任在华法国耶稣会传教区第一任会长。

洪若翰又在广州建立了法国传教团的会院,法国来的传教士和经费不必经澳门而迳达中国。 此后,在北京宫廷中一直活跃着法国耶稣会士和葡属耶稣会士两支队伍。 他们时而合作,时而冲突,甚至把康熙牵扯进来。

当法国耶稣会士得康熙赏赐京城住宅、以及在此宅基建北堂时,都遭到葡属耶稣会士的强烈反对,均由康熙出面调停才压下战火。

八十年代起,来华传教士中,葡萄牙所派渐少,法国所派渐多,法国势力逐渐取代了葡萄牙。

年,获得康熙青睐和信任的白晋,以朝廷钦差的身份赴法国,与法国东印度公司建立起联系。

年,白晋搭乘该公司船只回到广州,被中国官员看作法国国王所派,颇受重视。

这也标志法国正式开启直接对华贸易。

年,教廷任命个法国人高依纳爵、陆方济、郎伯铎为南京、东京(安南)、交趾的宗座代牧。

葡、西公开对抗,不承认这一任命。

结果,高依纳爵途中病故。 陆方济努力了次未能进入中国:年走到暹罗,因其它原因返回罗马;年走到印度,险遭葡人暗杀;年设法再行,航船遇险,漂至马尼拉,被西班牙人拿获,先监禁,后经美洲解送回欧洲。

朗主教到达了安南,由法国赞助,果阿总主教给他绝罚处分。 面对如此局势,年,教廷又将中国分成中国南部、中国北部两个代牧区,任命陆方济为南部宗座代牧,罗文藻为北部宗座代牧。

年,陆方济再次来华。

澳门葡人仍不准他进入,在澳门为他准备好了监狱。

他从厦门潜入福建。